SPZLH - 2008-8-18 12:03:00
一、初恋的人不是你：
坚：我第一次的爱，给了另一个男人！他满头的白发，看上去像我的父亲。为此，我也感觉很迷惑，也许，你现在还在心里为此叹气。但是，他事实上占有了我的第一次，我把我的身体，在一个喜欢陶渊明诗歌、近于不食人间烟火、大我10多岁的男人面前暴露无遗。
他的手指，在我的身体上抚过的时候，那样的粗糙，就好像是：他在桃花园里耕地，一个像我这样美丽的女子，会臣服于他那种清高与自命不凡的性情，会最终把我处女的桃花红，飞洒在他成熟的、舞文弄墨的笔端，也让我感觉迷茫。我得承认，你比他更有青春的气息与才气，你曾经使我动摇过，但也没能把我从他身边夺走，在晚自习下课后，我也曾幻想让你穿透我的身体的感觉，但，好像你没有这种勇气，在你身边我感觉沉闷，也缺乏让我主动的理由。
你无聊地出现，使我的初恋男人起了愤恨，他对恋爱，缺乏安全感。每一次与我的亲密，他都变得那样地疯狂，仿佛，他已加入秦朝的军队，突入到与世隔绝的桃花洞里，不断地冲杀，要毁灭我这个前朝遗民所有出逃的图谋，我细腻的肌肤，与他那黑胖的肚子相接时，我几乎要濒临崩溃，桃花片片飞落，已变成了另一种颜色。真的，我在与别的男人赤身相拥时，我想起过你清秀的脸、想像过你结实的胸膛，但是你，却软弱得像个影子，飘浮而去。
可能，我与初恋男人的反差太大，最终，当我的父亲知道，像我老师的一个男人，是我的男友，父亲，在妈的遗像前，失声地哭。身材高大的父亲在我的眼里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，我10岁时，母亲走了，他一直再未亲近过别的女人。我从外形到性格，承继了母亲所有的特征。父亲对我温存的爱护，我想，一定是投射着对母亲的怀念；在我的青春期里，竟然幻想过父亲的身体，这难道也是母亲把她的感觉注入到了我的灵魂？
当我的心，置于两个大男人之间时，坚，你在干什么呢？你整天隔着课桌看我，红着脸，想了半天，才找个理由，与我说话；要想约我，总是找个看上去很体面的借口，像是把我当成一件玻璃品，诚惶诚恐的样子，生怕你犯下一个小错，我不再理你。我就从来没有在你的嘴中听到过一句有份量的语言，你对我，只是傻傻地笑，毫无理由地恭维，尤其是你的眼神，总是飘忽不定，透着一股自卑，你的不自然，使我感受到的只有紧张。
二、迷乱中我走向你：
我的初恋男人，也在找他的自信，他试着向别的女人献殷勤，为了证明他的实力，他向有着高胸脯的女人，诵读：“驿外断桥边……”或者，对个有着明眸的姑娘，轻呤：“寻寻觅觅……”他这样做，或许是因你而起，是因你无聊地在我身边出现，使远离城市、荷锄见南山的他，迫不得已要打入红尘。也许，正是他的这种可笑行为，使我重新要来审视他的内心：不过凡夫俗子而已。我喜欢那种对世事抱一种超脱态度的男人，他必须宽容，他可以独占我的肉体，窥视我所有的女性的美妙，但要容忍我精神的一切，甚至是思想的放纵，现在和我拚命抗衡，将来，不敢想象。我的心很乱。
多情善感，是我的本性，初恋动摇的时候，我有很多新的选择。在大学男生们的环绕下，我有几次差点入了迷途。你还记得那个高个子帅哥张亮吗？上音乐歌时，他的歌声，几乎让我失去了自持，我感觉自已周身，有一种性的冲涌，当他用长而纤巧的手指，在钢琴上滑动时，我竟想像他触摸我的乳房时，会是什么一种滋味。正当他从我的腰际绕过来，手把手教我练琴的时候，我有种晕眩，想让他就这样抱我离开……我听得见张亮的心也在跳。
在这时，坚，你突然出现在琴房敞开的门口，你好像看懂了眼前的一幕，你竟带着那种傻瓜式的表情，用手把琴房的门轻轻掩上，然后，你的脚步步声由近而远，直到消失。这一刻，我心一下子被你的举动弄得一片茫然，坚，你总是无聊地在我身边出现，你所做的，似乎是在纵容我与张亮的男欢女爱，实际上，你把门一掩，就把我对张亮所有的性的幻觉，一起掩埋。我没有心思再练琴，我只想：你走到那里去了？
有一天，你没来上课，我感觉很好，因为，没有你的目光从课桌上转悠过来，我心里踏实许多；第二天，你没来上课，我感觉有些怪，时常盯着你的座位看，那没有你的目光，却是一阵暖风掠过；第三天，你没来上课，我感觉竟很难过，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，我好像觉得，失去了一个生活中固有的存在，又仿佛书中的某一个章节，删去了以后，前言不搭后语，一片空虚。坚，你是个什么木马啊，你用那种可笑的方式进入了我的程序之中，无法清除。
第四天晚上，我忍不住到你的房间，去寻找你那个十分郁闷的身影。就在我要转身离去的时候，你这个原本让我视若无睹的家伙，忽然，出现在门口，看上去是那样地让我开心，好像一只悬在天上的气球，终于停在了我的手里，这时，我有点想哭，没有理由，只因为我又看见了你无聊的身影，我已习惯你的沉闷、你的怪笑、你幽灵一样的跟随，你好像在无形之中，战胜了所有的男子汉，占据了我的心灵，这一切，只得益于你的突然消失，因此，我感觉你离我远去之时，最能让我体会到，对你的真实情感。
我决定：不让你再从我的视线消失，提出要和你一起去散步，我想要挽住你的手，但你那种委缩不前的样子，让我失望，无法感觉你的感情的炽热，也许，睡在床上想你的样子，会更让我轻松如意。你原本就没有一种取悦女性的才能，任何女孩子，都受不了你的拘谨态度，从你的身边离开时，我出了一口长气！
你居然还会写情诗，第二天，当你把那首《你是我生命》夹在我的课本中时，我惊叹得欣喜不已：“你是我生命，在一个悄然的夜晚、你第一次听见我、无声的呼唤！记不清多少个夜晚、在草地上数着漫天小星星、我总想辨出：那一对是你熟悉的眼……”仅此，就足够让我对你重新评价，让我暂时忘记，你那可恶的拘谨与不安，让我把你看作是新时期的郁达夫，你挑逗得我想与你在课堂上相拥、甚至亲吻，然而，你只是木木地坐在那里，仿佛，什么也没有发生。我原本渴望的安慰，恐怕注定要在你的手中毁灭。
但我已经顾不了许多，从心里已把你当作我的恋人，尽管你是个毫无情趣的恋人，与你的诗所表达的感觉完全相反。只是，我非常难过的是，我把你当作情人看待的时间，并不是很久，也只有2个月而已，这期间，你没有一次主动的示爱、没有一次浪漫的惊喜、也没有一个吻，甚至牵手也没有一次……我很快就作出一个决定，必须从你的身边逃走。
我抗不住别的男孩子的极富诱惑的言行吸引，在我的青春中，这种冲动，一年之中，我不知会感受多少次，但真正付于行动的聊聊无几，陶克算是其中一个。陶克属于粗犷型的男孩子，好像是你的反面，他大大咧咧、马马虎虎、无所畏惧的样子，看起来轻松自在，真正的休闲与安慰。我很快就与他相拥在一起。很长时间积聚的性爱的压抑，一下子放纵起来。我在校园的树丛中，让陶克褪去我的长裤，贴在我内衣上抚摸我隐约的肉体，真到我爱意喷涌，弄湿了他的手指，他才将我全身的衣服除尽，我桃花洞般的隐密，在他那阳刚的强硬之下，顷刻瓦解，全部吐露我原有的真情。
这种直截了当的爱，原本不是我想要的，但我压抑太久，终于在此刻暴发，我感受到，此夜，我只要有个能刺穿我身体的力剑，让我所有沉重的盔甲，分崩离弃，陶克那粗壮的双腿，能承担这个使命，克说：我的肉体，有一种花的香味。我爱上了陶克！与他成天在各个角落里拥抱与***，用我的风姿鼓励他，着迷地贪恋我的身体。这个时候，我离开了你，坚，我当时听说你只是很泄气，但没有见你有更多的伤心。你的心，真的不是肉长的？我也白和你精神恋爱一场。
三、等待是你的诺言：
那时，已很少听到男孩子说我的身上有桃花的香味啦，他们更多闻到的，是从我的身上性腺所散发的一种奇怪的味道，他们也许用鼻子就闻得出，我是一个性欲望很强的女人，而且，是一个有丰富性经验的女人。他们有的人，甚至可耻地向别的男性，描述我身体的隐私，以我在性爱过程中的表现，来满足他们难熬的性欲，并使我成为他们意淫时最具体化的模特。这种感觉，让我非常难受，我不是个放荡的女人，我想要的，是不损害他人的一种灵肉的沟通，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料与梦奸对象。
毕业的时候，我与个叫大伟的男生相约，要去西部旅行，我尝试最后的一搏，试图通过这次旅行来确定我与伟的婚恋关系，我现在非常想找个能与他结婚的男人，我开始厌恶那种没有安全感的随机恋爱，我像是个历经苍桑的人，要找一个固定的居所，况且，婚姻，对每一个未婚者来说，都充满想象与魅力。
当我与伟正准备打点行装上路的时候，坚，你又幽灵似地出现，这些年的大学生活，你除了与我那一段梦交：精神的恋爱外，竟再没有交女友，“你也不配交女友，免得让别的女孩子受罪伤神。”我这样说你，你竟然毫无愧色，居然问我：愿不愿意与你去海南？我凭什么要跟你去海南，在我想认真生活的时候，你总跑出来，证明你的存在，你红着脸，还像我第一次见你时那种可恶的样子，让人无法答应你的任何请求。我明确说：“去西部、不去海南。”你又塞过来一首诗，你就只会来这套，纸上谈兵是你的专长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，是一首歌的歌词，很好！”你说。我看见了歌词：“风，没有方向的吹来、雨，也跟着悲伤起来、没有人能告诉我、爱是在什么时候悄悄走开……”你把这首歌的CD交到了我的手上，说：“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毕业礼物！再见，你好好听这首歌吧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诗，所以，就送别人的给你。再见！再见啊！”
没有一次分别的握手，你始终没有勇敢地伸出手，就这样枯燥地、没有想象力地与你分了手。你转身离去的步伐倒是很坚决，连一个回头望的过程也省去了，坚，你永远是那样现实、没有浪漫。我终于松了一口气，大伟也松了一口气，他真怕我改了主意跟随那个小生模样的家伙去了海南，抱着我不停地吻，手在我的乳房上揉，好像是感谢这对小巧的性器，没有离他而去，失而复得。
坐在西去的火车上，我有空来听你送我的那张CD啦，一个激情的男声勇敢地唱着那首歌，有一种冲破一切的坚韧与柔情。不知道别的人听后我什么感受，我当时的感觉：随着列车的西去，我好像是在远离这首歌谣，远离歌中的那个不顾一切选择等待的男子。我一听，就爱上了这首歌，真的很好听，因为好听，才打动了我，可是坚，你说话从来就不好听啊。你送来的这张歌，让我一路的听，真的很好听，坚，你还真会选歌。
西部的高原，那种苍茫与广阔，几近与世隔绝，却仿佛能听到天上的声音，我们选择的是步行，那种艰苦，是从来也没有过的，每天，到了夜里，我周身都仿佛散了架子，倒在老乡的破屋里，就不想起来。可是伟却兴高采烈，他居然有那么多的剩余精力，可以忙里偷闲地去看路边的姑娘。白天，在高原强烈紫外线的照射下，他为我尽力分忧，还能用一种飞刀的把戏，偶尔击中路边飞跑而过的小野兽，血淋淋的样子让我恶心！
到了夜深人静，他总要在那肮脏的铺盖下，抓紧时间，把我的内衣剥光，用残余的精力在我的身体内不停地发泄。但也只是发泄而已，每次都是直奔主旨，快刀快斩，把我解决掉，然后呼地一声睡去。这使我感觉，大伟带我来西部，与其说是来体验生活，不如说是来体验性生活，他在毕业的时刻，不想这样让我一下子离开，或者，他还没有玩乐够。最让我伤心的事是，当我身子不便的那一天夜里，大伟竟然跑到女房东的卧室，做出来对不起我的事。这是怎样的一个西部之行啊。我独自一人，搭上了一辆去城里的拖拉机，开始从西部返回的路程。
“风，没有方向的吹来、雨，也跟着悲伤起来、”你送我的CD歌，又在我的耳边响起，这时，我感受到一种由衷的共鸣，“没有人能告诉我、爱是在什么时候悄悄走开；”大伟，你这个骗子，你负了我满腔的热忱，你粉碎了我对爱的梦想。可是坚，我想起了你的脸，你无聊的身影在我的眼前晃、你是多么讨厌的人啊，但你此刻若出现在我的面前，我会不顾一切地扑向你的怀抱，在你的胸前流出开心的泪，坚，那一刻，我觉得只有你才是这个世界上，真爱我的人，你仿佛最能听懂我的心声！你，不在我的身边，我拒绝了你想了整晚的一个请求，拒绝了你幽灵般的跟随。是的，此刻你若在我的身旁，我一定不至于独身一人，在这西部悲凉的车站，等待回程的列车。
“风，伴着花谢了又开、雨，把眼泪落向大海、现在的我才明白、要抱着紫色的梦选择等待；”我的泪已经夺眶而出，我抱着你送我的CD，像个宝贝，坚，你这讨厌的家伙啊，你在哪里难看地、郁闷地生存着呢？你，还想我吗？你选择的等待，究竟有多长，为何你总是在我把身子交给别的男人时，执着地表达等待，机会来的时候，你干嘛呢？我甚至又起了个怪的念头，只要有你的出现，我与任何男人的相恋，都无法修成正果，你天生就是来与我作对的一个人，你总让我伤心，现在，我听着你送的歌，更加难受。你可恨啊，我不需要你这无聊无望的等待，我真的恨你！但，我却把你送我的CD抱得更紧，生怕被人抢去！
回到内地，我四处打听你的下落，当时，如果真的有你确切的消息，我会不顾一切地奔向你的身边，从此认定你是我的男人，我真的认定，坚，你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，我愿意做你的新娘。可是，你没有出现，你那个天涯海角，是我永远无法到达的心路，你有时说得那样坚决，却不见你的行动，你真的让我非常失望，我只祈祷，你从此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，因为你，是我心中，最深的痛。
昨天，我们相遇时，站在街角的那个男人，就是我的未婚夫，一位公务员，你可能笑我的俗套，但当我找你的时候，你去那里呢？你这样不明不白地突然冒了出来，还是那样地笑、那样地拘谨、那样地郁闷，但我看着你的时候，分明就止不住往外喷涌的泪水，坚，我现在真的体会到你难看的笑中的含意啦，你是那样地爱我，你是用你所有的心情挤压着脸，在对我表示你所能表达情感，只是我过去一直没有珍惜你的拘谨、你的郁闷。
你问我：“那歌谣最后一段词还记得吗？”我知道，是这样写的：“记忆是阵阵花香、我们说好谁都不能忘……等待的日子、你比我勇敢！”是的，坚，你一直勇敢地等我，却让我在花香中无奈地生存与记忆，你难道，想永远地等待？我看得出，你真有这种勇气与傻气。
我的选择，依然是只能拒绝！我真想你奔向怀抱，你的怀抱：虽然有些拘谨，但却更痴情、爱意也更持久，但是此时此地，我已没有了选择，为了你，我必须从你的身边消失：在你的身边我感觉紧张，我讨厌你无聊的身影、讨厌你从课桌边转悠来的目光，讨厌你送我的诗、讨厌你送我的歌，讨厌你说要永远等待，讨厌你千里迢迢过来只为了来找我，讨厌你还要问我，是否还记得那样一首歌，我讨厌你现在站在这里的样子，我无法自抑，坚，我想你……
当我已回到我未婚夫所在的巷口时，你还站在那里，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坚，你学会了浪漫，你那不动的身影，让你看上去真的非常性感，非常让人着迷，我想，因为你的存在，我不会再有欢乐、不会再有幸福、也不会再激情，坚，你懂得一个女人这样对你说的含义吗？等待的日子、你比我勇敢！但，当你想起我的时候，能否将关于我的记忆，添上阵阵花香，好像，我就在你的身旁……